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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 | 赵照:时光磨砺之后是真情
2017-11-07 14:11   稿源: 天津广播电视台文艺广播   编辑: 文艺广播 贾曼婷

  距离上一次“冬藏”巡演已经整整两年,赵照说巡演像练兵,更像游历与探望。上个周末,他和无花果乐队来到天津,2017“观照”新专辑全国巡演也正式开始了,飘着落叶的周末下午,我们和赵照聊了聊。

  

  先来说说新专辑吧,出道这么多年,作品很多,专辑并不多。是什么样的契机希望把以前这些歌整合在一起?

  赵照:专辑里的歌比较自我,更是我倾向个人喜爱的东西。这期间发了有20多首单曲,像《当你老了》之前也是单曲,还有《声律启蒙》这些都没有收录到专辑。还有好多是偏向于流行和商业的。

  《观照》这张专辑,我看很多都是十多年前写的歌了。

  赵照:再不补这个补丁以后就更没机会补了,以前的一些歌儿和现在状态已经不太一样了。说来可惜,那些歌儿已经在那里了,只能挑出来一些,来做专辑,以后还会继续做这件事的。新歌也陆续的发,是两边同时进行的状态。

  所以现在手里还有大量的存货没有发出来?

  赵照:特别多,现在我最忐忑的事儿就是好多歌没有做成成品。对于我来说词曲不算是完成一首歌,哪怕是平时演出把它完成也不算,要把它完成编曲再发表才算是,我必须亲力亲为的去做这件事。

  这张专辑还有在1999年刚组乐队时写的歌,那时候是什么状态?

  赵照:到处都是荷尔蒙,《爱情火枪》确实是1999年写的,和我的第一支乐队叫做NoNo乐队一起做的,现在他们已经都是50多岁的大叔了,他们都比我大很多。那首歌放进去其实挺有意义的,代表着我们那时候的一个状态,《请你轻一点折磨我》都是那时候的歌了。

  

  现在回想现在的自己和那个时候最大的差别是什么?

  赵照:就是岁月感,就是老呗。你会变的稳当,你会不容易犯错。但实际上那时候你犯的错还是挺有意思的。如果每天都稳稳当当的,可能就会缺乏新鲜感。

  会有遗憾?

  赵照:遗憾是常态,哈哈哈。

  这张专辑也收录了《当你老了》这首歌,是2012年做的版本。

  赵照:它属于附加到这张专辑里的,本来前11首歌已经完结,发行商的要求他们觉得应该放进去,我觉得也无可厚非吧。

 

  很多人知道您都是通过这首歌,包括有很多的歌手都翻唱过。

  赵照:这首歌很欢迎大家翻唱,它是一首很有共性的歌,只不过对于原作者的基本尊重和礼貌应该是有的,有很多人连声招呼都没有打。前段时间巫启贤老师和我说了要唱这首歌,说女儿也很喜欢这首歌,我觉得这就够了。

  这首歌是要写给母亲吗?

  赵照:就是我们怎么去看待“母亲”这个词而已,母亲这个角色,单纯去看她的时候,毕竟还是一个女人,她也年轻过,恋爱过。叶芝的那首诗写的也是岁月,从我自己的角度延伸到亲情的,友情也可以这么唱。有意思的艺术作品就是可以从不同的维度去解读它。叶芝那首诗我改了三分之一的歌词吧,其实是挺冒昧的。母亲现在年纪大了,70多岁了,我会去想象她年轻的时候,小女孩儿的时候,其实和我们都是一样的,包括对于亲情和爱情,以及对于风花雪月的理解都是一样的。

  

  之前比较早的一首《在冬天和奶奶一起晒太阳》,今年端午节的时候有一首叫《粽香》,都是从生活当中亲情的角度出发的,创作好像对您来说特别简单。

  赵照:这种简单是要推敲的,每个字都要思考和推敲,要更简洁和直接一些。最难的是编曲,一首歌要做成什么风格,都要考量。

  有没有过质疑自己的时候?还一直都对自己的作品特别有信心?

  赵照:一直在质疑和困难当中,就像熬汤一样,不停在煎熬自己,到最后出来的那一瞬间的快感,觉得踏实了,尽全力了就可以停了。有一首歌《夏日的最后一天》,有两句歌词,其实写了三年,直到今年要出稿的时候才写完。“海上的马在拉斑驳的船”,这两句一直没想出来。

 

  我觉得您生活就挺诗意,坐个火车想到什么就记录下来了,写上日期。

  赵照:现在就是这样,时间过得太快了,每天就是苦中作乐哈哈。这次巡演也特别的仓促,本来我们团队就不让做livehouse的巡演了,在很多人的意识里,你已经演过剧场之类何必再去受这个苦,自己来回奔波,演十场也赚不了一场商演的钱。

  那是因为您很享受这个舞台吗?

  赵照:其实是不能让自己生锈,如果你每天都跑步。跑上十公里可能觉得很轻松,如果停了,就变得像蚕宝宝一样懒洋洋,得让自己保持锋利。要像一辆好车一样,需要的时候能提速,我喜欢这种有生命力的感觉。因为随着自己年龄越来越大,会思虑很多,会想到死,甚至每天会想很多次,比如我还有多少年会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  总想这些没有边界的问题?

  赵照:这是有边界的,而且很近,等你年龄再大一些,你会经历更多的生离死别,会知道所谓的“向死而生”。去探究这个的过程就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活了,我现在也还在探索阶段哈哈。

  2017年这张专辑好像很难定义是什么风格。

  赵照:对,就是没有风格。很多人都是一旦固定一个风格,就会好多歌都像是一首歌,我不希望我这样。当然嗓音和唱法可能会雷同,但作品要丰富一些,这样才会有意思。爵士啊、bossa nova、reggae我都会尝试,包括实验我也会玩,2012年的专辑《糙》那张专辑有首歌叫《秋雨夜》,那天晚上下特别大的雨,我在工作室一边录那个雨声一边舀水。最重要的是雨声很容易得到,你从曲库里随便一找就好,但那不是你的雨声。那一天的场景我永远不会忘,它就像日记一样。

  

  会给自己定一个目标吗?比如这张专辑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知名度?

  赵照:专辑我不会,单曲会有考量,什么样的听众,有多少人会爱听,我都能预测的差不多。因为做的歌太多了,我能知道什么样的歌更有市场。但是不能总是那么做,我不能为了要什么结果再去做一首《当你老了》,不必那样的。

  还是有内心的坚持,即使知道有一些东西不会特别受市场的欢迎,但它更能表达自我,会更愿意做一些这样的东西是吗?

  赵照:对对,商业歌曲也会做,是有底线的。其实钱不可恶,不讨厌,钱是能量,坦坦荡荡赚钱这是很好的事情。

  最后我们说回巡演吧,再给大家介绍一下。

  赵照:巡演其实就是一次锻炼,像练兵一样。每个城市的livehouse都是当地的音乐中心,我们都结实了很多朋友,兄弟一般的合作感情,应该再回到这里。谢谢每一站来看我演出的朋友们。

  采访手记:

  “坦诚、坦然”是接触赵照之后最大的感触,我没什么不能问的,他没什么不能讲的,一个人身上的从容是岁月给予的礼物。

  18岁很好,以前很好,这些我越来越知道。但却没有“愿自己永远18岁”的感觉,因为那样的话,就无法感受到此刻丰富的快乐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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